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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
2009年5月,我去了两个城市,北京和上海。
(一)上海
上海是我的第三故乡。 虽然我曾经多么不喜欢它,并打心底排斥上海人和上海话。 但这里,是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。 大学四年,承载了我最宝贵的青春年华。 韶华时光,不可复返。 而同学的友谊,却不会境迁。
依然清晰地记得新生报到时,曦晨回眸的一笑。 依然清晰地记得网吧相遇时,赵航憨厚的挥手。 张鹏娇的美貌,杨帆的阳光,体育生的气势。 因篮球结识的灵芝、曹婕,因学生工作结伴的小璐、周涛,因艺术而结缘的胖子、月月。 当然还有栀子花般纯洁的爱情。 四年的大学生活,真的无法用简单的语句去概括。 四年的年少情怀,真的无法用拙劣的文笔来表达。
我只想说,每次回去,——是的,我是用“回”,都像回家一般。每次离开,都像出门一样。
我应该算是回上海回得最频繁的了吧。 据说,某些同学,是因为每次我的回去,他们才会聚上一次。 是的,同在一个城市,若是没有太多的交集,没有太深的感情,各自为生活奔波忙碌,没有来往也是很正常的。只是,我总会在某些假期中,选择回到上海,只为了更新一下老师同学的现状,回忆一下那些青涩却美好的日子。 幸好,大家并没有觉得我烦,每次都张开热情的怀抱,允我扑身而去。
毕业四年,今年是第三次回去。
第一次是毕业后一年,单位组织我们在南京大学培训。 周末,月月特意赶了5小时的车,只为身在扬州游玩的我,上家里吃妈妈亲手做的狮子头。 培训结束后,我并没有跟随大队伍去游玩,而是第一时间坐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。 小璐到站台来接我,胖子和卢冬半路与我们汇合,博多新记的晚饭,鹿港老镇的冰沙。我住在小璐家,小璐妈妈每天给我准备可口的早餐,临别时还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新疆大餐,让我和胖子至今仍回味无穷。 张珏陪我在漫步华师大,我却突然发现身边匆匆走过的咬着烧卖去上课的同学已非常陌生。 去看周老师,她接过我送的发卡,一边说“我正需要这个”,一边就把发卡别在了头上。 陪鹏娇躺在她和周莹租的房子的床上,听她默默诉说四年的感情突然告终,轻轻擦去她眼中的泪水。 和曦晨、秋月、鹏娇还有月月在师大后门吃饭、唱歌。我特意给鹏娇唱了首《开始懂了》。告别的时候,曦晨差点掉泪。晚上,我挤在鹏娇的床上,安然入睡。 赵航在家里做了几个小菜招待我,洗去我多日出门在外的疲惫,让我倍觉舒心。
第二次是2007年9月。 印象最深的是中山公园的那次聚会,杨帆,赵航,周涛,灵芝,玉华。从来没有一场聚会让我们如此不愿散去,从来没有一次讲述让我们如此不知疲惫,从来没有一场“八卦”让我们如此心安理得。不断涌出的泪水和笑到酸痛的脸颊,让共同经历过大学美好单纯时光的我们,把快乐定格在彼时。 胖子带我去新天地的宝来纳喝酒。回深后,我到处寻觅宝来纳,却怎么都觉得没那天喝的那么好喝。 回深的那天,是司考开考的日子。胖子没法来送我,灵芝开着她家的手波车,在妈妈的指引下,晃晃悠悠把我送到了浦东机场。
第三次是2009年5月。 这次是响应曦晨的召唤,回去过五一的。 没想到,这一次竟是如此折腾。 且不说那晚发生的暴力事件,单就集体食物中毒这一事,就足以耗去了我宝贵的假期。计划中的杭州没去成,计划中的金融中心没见着。幸好,计划要见的同学大部分还是见着了。 胖子更胖了,比以前更能喝酒了。新车不错,不过只能坐下三人。 家旺更帅了,在西班牙律所工作,西装笔挺,两口子已买了房子。 郑辉依然很直接,开口就说我没变,曦晨变胖了。我说我不是变得更漂亮了吗?他摇摇头说,没有。 月月签了索尼,不错的收入,忙碌的生活,依然瘦得像张纸。 周老师依然埋头论文中,还经历了一些怪事,对周围的生活有些担忧。 秋月的气色很好,学生工作做得红红火火。 ——这都是在事发前见的人。事发后,我要郑重感谢以下诸位: 胖子,多谢你用生命换来的钱请我吃宵夜,虽然回到酒店后我又吐了。 小泉,多谢你在知道我生病后迅速赶来酒店,带我这个两日未进一米的人喝了碗比参汤还重要的白粥,并把我送回酒店,冒雨跑去买药。 张珏,多谢你在百忙中抽出一个下午来酒店看我,还很贴心地买来了酸奶。 ——当然,这次回去,最美好的回忆,依然是你们给的:杨帆,赵航,周涛,灵芝,小泉。 无论是学友的聚餐,或是SIMA咖啡的弹唱,都是如此的精彩。 一年半前的聚会,我们笑声不断。 一年半后的聚会,虽然没有了那么多爆笑,但那些简单话语下藏不住的智慧,点到为止的默契,对生活的沉淀和对人生的思考,更让我回味无穷,受用不尽。 赵航、杨帆、小泉、周涛的歌声,简单的吉他伴奏,清唱或是忘词,甚至走调,却给了我很多的力量。 灵芝在周涛的指引下,依旧开着那台手波车,在雨夜中把我送回酒店。而赵航却要把看守宿舍大门的两位大叔敲醒,因为已经过了12点。 ——这次回上海最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小璐和鹏娇。前者忙着准备婚礼,后者忙着新婚搬家。得知喜讯的我欣喜若狂。
据闻周徐年底完婚,不出意外的话,我将再次回到上海。
(二)北京
打着“两个失恋的女人北上疗伤”的名义,我和大只匆匆踏上前往北京的旅途。
三天的时间,对于第五次去北京的我,仍觉太短暂了。 虽然我们每天都在凌晨两点后才醉醺醺地爬进胡同,早上九点前又抖擞精神起身装扮,但京城太大,我安排的地方又太多。
下了飞机,我们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首都机场。
订的酒店在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里,由于过分隐秘,的哥花了好些时间,打了好几通电话,才终于抵达。 说是酒店,更像是客栈,只是把原来的四合院改造了一下,房间很小,桌子也没有,除了洗澡上厕所外,所有的活动都在床上进行。而且又是大床房——我和大只每次出去不是住大床房就是情侣间,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。 打开房门,就是院子,月光隔着错落的树枝洒在沙发上。
07年在簋街上吃的烤鱼让我印象深刻,至今难忘。簋——与“鬼”字同音。 于是迫不及待硬把很饱且很困的大只拉出去吃宵夜。 到了簋街,饥肠辘辘的我见到一家人气比较旺的烧烤店就想往里头钻,可大只偏偏坚持要找到我以前吃的那家。 于是我们几乎走完整条簋街,才找到了那家“仔仔”。 把一条两斤多的烤鱼和一扎酸梅汤消灭后,我们都觉得选对了地方。
早上起来,下起了蒙蒙细雨。 我和大只穿过北锣鼓巷,往南锣鼓巷走去。 我们买了半斤大饼和两瓶酸奶,坐在杂货店门口吃了起来。合共花了5元7角钱,却是近几年来我吃过的最美味的早餐。
南锣鼓巷坐落在中戏旁,是北京最有历史的胡同之一。 每一家店铺从店名到商品都非常有意思,而且以学生和背包客为主要消费群,所以消费比较合理。 我们被这些很有创意的店铺吸引,一头扎了进去,直到发现腿软手酸的时候,才惊觉已耗去五六个小时。 于是我们在南锣鼓巷最有名的过客餐吧吃饭。 如果你来北京,如果你到南锣鼓巷,千万不要在“过客”面前匆匆而过。
我们收获了一堆极富特色的战利品,心满意足地往回走。 发现前面排起了长队,往前看,发现都是要买文宇奶酪的。 文宇奶酪店门口是这样写的——营业时间:中午12点至卖完。
回酒店把东西放下,换上新买的民族服装,我们前往北大,与佳哥共进晚餐。 我们在北大西门吃了正宗的北京涮羊肉。三个人吃到快撑死,才花了不到100元。 席间,佳哥虽然知道我们北上的原因,却不敢贸然打听些什么。终于还是我先开的口。因为我明白,即使内心有多少纠结,如今只能坦然面对。 不过佳哥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会问的问题:大只,怎么没听说你恋过,就失恋了?
我们到北大取钱的时候,佳哥诉说着北大的女生有多么恐怖的时候,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名身着白衣黑裙,头扎两根长辫,脚踏一双系带黑皮鞋的女生,我和大只失声大笑。
去三里屯听歌,下了车,佳哥东张西望;啊,在哪里啊? 我见状,悠悠地说了句:佳哥,不要那么猴急,好不好?
我们去了男孩女孩酒吧,人很多,气氛很好,只是歌手演唱的曲目过于大众化。 在北京的酒吧,你根本听不见筛盅的声音。而在深圳,即使是本色里最好的歌手在唱歌,也难免掺杂了太多的喧嚣。 北京连啤酒的分量也非常实在,直到佳哥临走时,举起酒瓶,摇了摇头,叹声道:唉,还是没喝完。 我和大只在昏暗的灯光下被作画。结果画出来的大只很像美国人拍的《花木兰》,而我的头依然很大。
陈刚说他的哥们就在男孩女孩里面驻场,让我过去找他。他说他哥们就是长得矮矮胖胖的那个。我们却发现这里有两个矮矮胖胖的。究竟是哪个? 我逮住一个路过的矮胖歌手说,你认识陈刚吗?他一脸茫然。于是我知道那个更矮更胖的才是。不过他身边坐着一位美女,我这颗大头还是不去凑热闹了。
凌晨两点,我们醉醺醺地回到酒店。大只倒床就睡,我洗完澡,还用手机上开心移车位……
清晨七点多,我们被隔壁房间孩子的推门声吵醒,紧接着传来了走廊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这就是住客栈式酒店的恼人之处,如果你遇到一些不识趣的住客时,会严重地影响你的休息和心情。况且,我们这一溜,除了我们这一间,似乎都被他们一家子住下来了。 而当我听到他们说的是上海话时,我变得更加的愤怒——虽然我知道,这是我的移情。我不顾自己蓬头垢脸和身着睡衣的形象,用力推开了门,他们却在一秒钟内向四面八方散去,其速度可与上海的刘翔相比。我冲进其中一间房间,对着一个上海老男人说: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站在我们房间门口说话?!他却一边说着“不好意思”一边往房间里面走去。
睡到九点多,我们挣扎着起来。因为今天要去的景点很多,所以务必抓紧时间。 我们继续买了酸奶和大饼做早餐。然后打车到鸟巢。 天气异常的好,蓝天白云,阳光明媚。只是风也实在太大了点。 我们站在水立方前,简直就要被风吹走。但刚才在出租和师傅聊天的时候,他明明说今天的风不算大的。
我们参观了水立方和鸟巢,还拍了一些有人觉得“很疯狂”的照片。 在水立方买了10元一瓶的“水立方”水,没觉得和那些用自来水灌的矿泉水有啥不同。大只说,可能“水立方”的水就是在水立方泳池里装的水。 如果你问我觉得水立方和鸟巢怎样的话,我会说,没去过一定要去,但是不一定要进去。进去了以后你会发现,也不过如此。
从水立方和鸟巢出来,都快一点了,我们直接赶往798艺术区。 我们打算在艺术区门口吃个便饭,再进去好好参观的。等了大半个小时,我的肉酱意粉和大只的罗宋汤还没上来,我们开始烦躁,然后发现旁边比我们早来的顾客也在催。
798艺术区因为名声在外,已经发展得非常完善,市场操作也显得驾轻就熟。 虽然这里聚集了国内甚至国外的一些著名的艺术家,虽然这里云集了北京的潮男型女,但说实话,我对798的好感远远低于南锣鼓巷。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不懂艺术吧。是的,我不懂,但我知道自己正置身于喧嚣的闹市中。
从798出来,我们前往前门大街。 在路上,由于太累太困了,我和大只都睡着了。 习惯和乘客侃大山的北京的哥一时无法适应如此安静的驾车环境,竟自己唱起歌来。
路过天安门广场,正好准备降旗仪式。 突然想起01年来北京的时候,凌晨三点多爬起来去看升旗的那个自己。
前门大街是在奥运前重新整修重新开放的,把老的建筑全拆了,重新建起了仿古的建筑。我们国家总爱干这样的事。 由于天气过于干燥,我们走进冰沙店,坐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。
旁边有四个同样说着广东话的女孩,在使劲地补妆:拍粉底,描眼线,涂唇彩。 然后拿出手机和相机,做出各种可人姿态,用斜45度角不断自拍。 大只说:如果她们四个有一个美女的话,我也无话可说了。 我说:你回头看看最右边那个,很像丑版的阿娇。 于是,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大只转身望去,还是发出了尖叫声。
四个女孩走了很久以后,我们终于下楼。却发现她们还在楼下拍照。 我们继续往前走,走到H&M,才往回走。却发现他们还在原地拍照。
后来我们去了许多百年老店。 随便一家就是明清开创,随便一家就与历史人物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。
本来打算去吃烤鸭的,后来因为疲累战胜了饥饿,我们决定回酒店休息。 陈怡嘉发来短信,问我们要去要去西单吃“麻辣诱惑”。 我拒绝了,却忍不住诱惑,问了句,真的很好吃吗?
我们回酒店洗了澡,精神再次抖擞。 与怡嘉相约后海,我们先解决晚餐。结果又是涮羊肉。幸好我极其热爱羊咩咩。 分量依然很足,用怡嘉的话来说,根本不像在后海吃的。
我和怡嘉是初中同学,但不同班,所以初中三年好像没说过一句话。 高中她考到深中去了,后来也没有碰见过。 只是,后来她成了我好友的太太,而且我们在开心网上成了好友。 就这样,我们在开心网约好在北京见面。 哈,网络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,它可以改变人们的联系方式,却也可以连起一些情愫。
吃到12点,我们往外面走。 最后没忍住,我还是提议到酒吧喝点小酒。 快1点的时候,我的电话响了,是邱卓源的。 我笑着说:“hello!”却听见耳边传来他的怒吼:“我老婆呢?!” 于是,我立即收起笑脸,颤抖着双手,把电话递给了怡嘉。 然后赶紧把酒灌入喉咙,起身走人。
最后一天早上,我们睡到将近11点钟才起来,继续买了大饼做早餐。 打算提前到文宇奶酪前排队。却发现队伍已经很长。 大只挤到里面去,和排在前面的一名女生商量:能否帮我们多买两份,我们多给你一些钱,因为我们要赶飞机,实在来不及排队了。但那名女生却非常有原则地教育大只:要吃就得自己排队! 她说,你又不去?我说:你没看见那些男的都是陪女朋友来买的?我去肯定会被人家女朋友轰出来的。
后来我们在旁边那家买了红豆酸奶,但心里都还惦记着那碗奶酪。
在过客吃完最后的午餐,我们坐上了前往首都机场的出租。
大只说:要么你先回去,我再住几天? 我说: 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隔离呢,我感觉有点上火。 大只说:隔离吧,隔离吧,让我们留在北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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